寻歌而来——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林朝晖的如歌人生

03.01.2018  07:29

林朝晖带领干警宣誓。

林朝晖为交通巡回法庭揭牌。资料图片

  “I wanna be with you now”,好像听着他们噙着眼泪唱着,在冬的凉风里寻寻觅觅,恰似有您影影绰绰,便看见春光拂过,万物生长。

    您的名字在2017年12月“中国好人榜”上,朋友圈里每次“点赞”,都好像看到星星点亮了寂寞的夜。仰望星空,您在哪里呀?

    “健与美”的青春

    “那天您决定独自离去/永不回头的旅行/写信给您/却又从何说起;岁月带走您的旧东西/记忆却无法抹去/难以呼吸/我沉没在泪里……”22岁的儿子林子路写给您的这首歌,父子俩却再也不能弹着吉他和声对唱了。

    您曾那么爱他,那么爱吉他。在临海法院同事的回忆里,年轻时的您,也是穿着喇叭裤拿着吉他自弹自唱、自编自演的“型男”模样。

    八十年代的临海,您带着文艺青年的气息旋风一样考进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同事间风靡着您的八卦:一位博学的艺术帅哥。

    您不过喜欢写诗弹琴。别人谈恋爱逛街逛公园,您搬个小板凳让女友坐,关上小饭厅的门,抱着吉他您弹她唱。这封闭的小空间就成了您的音响室,两小时琴瑟相和不知疲倦。“他就这样专,干什么都一头钻进去,没有干不好的。”从女友到妻子的郑慧,满心佩服。您一路弹唱成了临海十佳歌手。

    您不过喜欢健美。在临海没有健身房的年代,您就看着杂志《健与美》,自制健身器械健身,追求着发达的胸肌、矫健的身躯。一根粗毛竹,两头穿上两个石磨盘,就是举重的哑铃了。同学林海龙家住一楼,小院子里“挺举”、“抓举”,夯在土地上也不怕砸坏了地板。然后您爱上冬泳,拉着林海龙每天去水库,他拗不过,去了几天还是放弃了,而您几十年如一日坚持着。

    您不过做事认真。做书记员,每天辛勤耕耘着庭里的内勤、记录、档案及赃物管理等工作,还不忘见缝插针练就一手飘逸的书法。破产法实施,要写破产公告,大家立即想到您,只有您才hold得住那贴在大街小巷广而告之的大红纸啊。做张家渡法庭副庭长,您还是司机和厨师,本来轮流开车、烧饭,无奈您车技、厨艺又拔得头筹。

    青春光芒最魔幻的莫过于九十年代,临海城夜幕降临,歌舞厅霓虹灯亮起,您骑着自行车跑场做驻厅歌手,法院同龄小伙伴们为5元钱的舞厅门票挠头时,您喊一声:“跟着我去,免门票。

    呼呼啦骑上自行车意气风发。您跑几个场,每场挣7元。唱累了,跳累了,您把挣来的钱数一数,“走,吃夜宵去。

    等歌舞厅从历史舞台告别,临海城涌现大大小小的健身房,您作为健美界元老,又成为他们竞相追逐的代言人。

    那是怎样的芳华。

    与那些法科生的同频共鸣

    1981年高中毕业进工厂,1984年考进法院“半路出家”的您,却成了临海法院那些法科生们探讨法律适用、交换办案心得的第一人选。难怪您会和郑慧得意:“在审判业务上,如果我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谢加利毕业于西南政法大学,他觉得和您总能在专业层面上分析问题,有种学术氛围在,而不是基层法院常见的“我们一直这样处理”、“最高院司法解释这样规定的”、“从道理上将应该这样”等言辞论证。

    让他反省名校才子惯有而不自知的骄傲的,始于一次讨论出租车交通事故的案子。您在讨论中首先谈到适用的法律关系不同,就涉及到不同的法律主体,“究竟乘客是以运营合同违约起诉还是侵权起诉,如果合同关系,赔偿主体只能为运营方;如果是侵权关系,还可以追加保险公司为共同被告。

    这样条分缕析,大家站在法律专业知识的相同频道上对话,让谢加利有种回到大学时代的感觉。

    他自此认您“亦师亦友”。如今已是审委会专职委员的他,在选择协助分管领域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民商事,因为您是分管民商事的副院长啊。“虽然在我眼里,民事案件基数大,法律关系复杂,涉诉信访量相应偏高,协助起来更为繁杂。

    但谢加利喜欢和您“搭伙”做事。他又拿到那种存在好几个法律关系的案子,好想和您探讨。

    “甲通过转账方式借钱给乙,但没有借条,到底以借款合同处理还是不当得利处理?”谢加利说,他幻想着,如果有您,又可以讨论各种观点的利弊,多好。

    您就像一盏法律明灯。徐秀月说,2008年,她刚做民一庭副庭长时,就接手了一起要求返还投资款的案件,1000多万元的投资,涉及社会关系多,投资人背景还很复杂。作为“新兵”的她很是忐忑,就去找您。您高屋建瓴打消顾虑:“每个案子都有背景,不能因此而背包袱。”然后和她一起理清案件中存在的疑难法律关系,把“本院认为”部分写得更为逻辑严密、说理透彻。一审宣判后,各方都没上诉。

    但凡遇到不懂的、理不顺的,就去找您,已成为临海法院民事法官们的习惯。遇到您也不确定的,您也会主动寻找法条,检索案例。“从来不把自己当院领导!”他们都喜欢您。

    以魄力推动“能给老百姓带去便利的”改革

    您做了副院长,又成了政协委员,这都成为为改革铺路的平台。

    “能给老百姓带去便利的,必须认真去做。”您又有了院领导派头。

    2007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数量激增,年均五六百件,老百姓处理起来要来往于法院、交警队、保险公司间,十分不便。

    您这个副院长多次组织与包括交警队在内的多方进行协商,最终将交通巡回法庭开设进了交警队内。

    要知道巡回法庭占用的是交警队的门面房,原来租赁给一家面馆,来来往往人流不少,面馆营业额可观。这中途杀出来的“程咬金”,对交警队和面馆老板都是既得利益损失。

    您不管,您不做这“文章”。作为台州全市首批交通巡回法庭,起初的结案数并不多,有人建议把交警队调掉的纠纷直接拿过来,“数据就好看了。

    您不同意,您告诉同事洪青卫,“这不是您老洪的性格,也不是我的性格。

    您一步一个脚印去开拓,从“1个审判员+1个书记员”到两个审判庭,从只调解案件到“调解+开庭”。

    “他创新思维很强,一项工作开展后,他总锐意进取,勇于探索。”后期专门负责交通巡回法庭的庭长金吕友说。

    虽然市区设立了交通巡回法庭,但难以满足乡村群众需要,像杜桥法庭辖区经济发达、企业集中,机动车辆数量庞大,如果发生交通事故纠纷,交警部门调解不成的话,当事人则要通过法律诉讼至杜桥法庭,整个过程周期长而且花费大。

    2013年,经您协调在杜桥镇又设立了交通巡回法庭,同时引进保险公司、法律援助、司法鉴定等机构入驻。

    这又是台州首个设在镇级区域的交通巡回法庭,大幅提高了办理质效,实现交通事故纠纷“一体化”处理模式。

    交通巡回法庭已满10年,共办理案件6000余件,倾注了您太多的心血和汗水。曾作为台州市政法委创新项目向上级汇报。

    在这种资源整合中尝到甜头,您又开始尝试更多对接。2016年,临海法院探索建立“1+2+17”诉调对接机制,即在法院、法庭、镇(街道)分别设立1个诉调对接中心、2个分中心、17个工作站,进行诉前分流化解。您作为分管领导,马不停蹄走遍临海各个街道、乡镇,走访当地镇政府、交警中队商讨。

    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底,通过该机制调解解决案件达2500余件,并从民事调解、司法确认向刑事和解、行政协调和解、执行和解扩展,临海法院的收案量也在短时间内出现少有的“倒V”字结构。

    13年民商审判团队“团长

    从2004年做副院长,您13年安心、热心于分管民商审判。

    有多烦多杂?洪青卫谈到一起涉军离婚案。男方是现役军人,要求离婚,女方不同意:“嫁给他时他还是个小兵,看我模样好。现在想离婚,没门!您要判离,我就死在法院给您看!

    男方说:“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要是判不离,我也只有死路一条!您别看我一个当兵的、外地人,就不顾我的死活了。

    离还是不离,这是个没法选择的问题:都有一方死。

    作为民一庭庭长洪青卫也担不起这责,他跑去找您。两个人抽着烟谈到很晚。“我们假定他们说的都是真话,真的有一方要死,再来选择谁死,责任更小。”洪青卫说,烟雾缭绕中,你们共同作出一个艰难的决定:“如果一定要死人,也只能是男方暂时不能判离。

    让一起民事审判背负一条生命的重担,法官的压力太大了,作为法官不能拒绝裁判,没有退路。但您不同,您本来可以是超然的,置身事外地打官腔“你们要处理好这个事情”,但您却总是把这重担扛起来。

    民事审判风险大,要死要活的意气用事在离婚纠纷和劳资纠纷中最为常见。在突发事件中,领导是否到场、何时到场、到场表现,也成为法官在承受审判压力外的精神支柱。

    前不久,也是一起离婚案,女方为子女抚养权问题冲上审判楼顶楼,站在屋檐边哭边嚷:“没有孩子,我也不活了!

    办公楼的同事们都听到了,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刚刚下过雨,楼顶长有青苔又湿滑,哪怕只是虚张声势也有生命危险。

    很快,同事们看到您高大挺拔的身躯出现在楼顶,您紧紧抓抱住了情绪激动的女子。

    长松一口气。“做民事法官,也该那样强身健体!”同事们感慨。

    他们还记得2015年年底农民工讨薪,爬上烂尾楼楼顶谈判,也是您冲上第一线,第一时间赶到,解除“警报”。

    “劳动争议虽然是经济法中很小的一块,但很难下判。”洪青卫说,每年法院一百五六十件,法官办得很头疼。

    “我们得想办法降下来。”您说,这首先要把劳动仲裁和审判尺度统一起来,还得提升用工企业的法律意识。

    于是,您带着老洪,开始连续9年召开与劳动争议仲裁委的研讨会,每年双方找出重要问题形成共识;连续9年走访产业园区,召集各企业人事经理现场作答。

    让朱建政难忘的还有另一种担当。他办理一起相邻权纠纷,当事人一来就说和您是同学。“谁同学都一样。”他心里想,也不用和您去求证,依法判了那人败诉。结果那人真气冲冲跑到您那里去告状。朱建政听到您说:“吵什么吵,这个案子是我们一起讨论的,没办法,只能这么判。

    朱建政怎么也没想到您会说“我们一起讨论的”,把事情揽下来。

    记得您挺身而出的还有周幼萍。有次审委会上,她的一起执行异议案子被人误解,把她批得“一塌糊涂”,是您挺身而出,说理说法,详解执行异议中对租赁关系的审查标准与租赁合同纠纷审查标准的不同,当众为她解围、辩解,挽回一个老法官的尊严。

    敢做敢说、该说就说是您作为民主党派院领导留给同事的正气。也会在别人磨不开情面时打破沉默。有位同事入额因之前生活作风问题被讨论时,您直言违纪是要“一票否决”的;讨论行政经费的公开问题,您坚持“该公开的就要公开”。

    完全不给自己留有私心和退路。以致家人一直觉得您“性格这么直,肯定没朋友”。

    “真味是淡

    其实,您不是没朋友,您是没敌人。

    您自己也说过:“我没有敌人”。很难想象在什么情况下说出这句话,但一个将“真味是淡”奉为圭臬的人是没有敌人的。

    您请人写的“真味是淡”的书法已经从办公室挂回家里了。

    法官是份特殊的职业,一直决定着当事人利益问题。活在利益漩涡里,“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30多年的职业生涯,历练得您宠辱不惊。

    同事跑来和您吐槽“当事人把我气死了!”您笑笑:“我早就不气了,您还气?

    超然物外得自在。同事和亲友都习惯了您的破衣、破车,却从没想到您的破房。

    您生活在“人靠衣装马靠鞍”的县级城市,处处“一个富贵心,两只体面眼”。

    可您从来不计较。穿的都是淘宝货,还炫耀自己“衣服架子,把淘宝都能穿成品牌”。还从网上淘了台迷您缝纫机,自己动手修修补补,丰衣足食的派头。

    开着老掉牙的二手普桑车,“四个轮子能跑就行”,害得同事坐车都怕底盘掉了。妻子郑慧不好意思地说:“都说不好是车伺候人,还是人伺候车。这车不时地就会半路熄火罢工。”两人下来推着车走,已成亲戚朋友见怪不怪的饭后“故事”。直到车窗摇不上去、空调打不开、黄标车不能上路,郑慧忍无可忍,背着您买了辆7万元的二手别克。

    其实年少时,因父母有稳定工作,您的家境很是优越,常常呼朋引伴到您家看书吃饭、唱歌弹琴。

    当年少的伙伴,穿过没有小区物业的弄堂,爬过斑驳老旧的楼梯,七拐八弯费劲地来到您家时,哭得像个孩子:“为什么堂堂的副院长住在这里,为什么一辈子没住过新房?

    没有亲人因为您在法院工作32年、做副院长13年而在物质上受益。两个妹妹、妹夫下岗找工作,您从未过问;母亲在路边被车撞了,事故在您分管的交通巡回法庭调解,妹妹说:“肇事司机能走保险,多担责也算不得上纲上线。”可处理下来还是大跌眼镜,母亲也分担部分责任,自行负担这部分医药费。您压根也没有过问。

    “就随他的性子吧。”母亲说,不勉强您做不愿意做的事儿。

    她认为这是家风遗传。父亲在世时作为人武部分管征兵工作的干部,按说自家两个闺女当兵自然“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是这样的事在父亲那儿行不通;母亲以前是农村户口,在农转非时,父亲也是不管不问。

    洪青卫觉得这可能与您工作中接触的当事人有关。特别是在法庭工作时都是农民。“看多了苦难,有更多的理解和同情,也容易看淡。”他说有律师提出临海法院判抚养费的标准太低,该提一提了,您却坚持400至600元,因为您没有生活在大富大贵里。

    绝唱

    “我是一片浮云,一片小小的浮云……”2017年8月9日晚,您和同学聚会,用王位龙的吉他弹着自己刚编的新歌。

    “那是三拍子的曲子。”王位龙流着眼泪哼唱起来,他说生活上极简主义的您,精神上极有品质极为丰富,是“活力、品质干部的典范”。

    那晚歌罢,您还问起林海龙最近在看什么书,听他说“在看鲁迅”时,您兴致颇浓:“我们和年轻时的爱好反着了,我在看马克思、毛泽东。”然后笑着总结“说明我们都老了”。

    当时还向林海龙“追债”:“您刚工作下乡时,在我家打包扛走的那箱子书呢?再打包还给我。

    2017年8月10日上午,徐秀月又有吃不准的问题找您商量,办公室电话拨通几次也没人接,想起前一天打手机被您掐掉,过了一会打过来训她:“打我手机干吗?我在开庭。”她就不敢再打手机了。

    8月10日中午,当所有人都慌张而凝重的表情聚集在您办公室门口时,徐秀月冲进去看到您倒在办公椅上,再也叫不醒您时,她心疼又自责。

    “如果我当时坚持一下,哪怕被骂也要打手机,也许能早一点发现异常。”她这些天一直在想,一直在想。

    在您办公桌上叠着厚厚的卷宗。司法改革启动后,您遴选为首批员额法官,收案47件,离世前已审结20多件。

    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开庭,出事前的半个月您破天荒没去游泳,回家躺沙发上也不看书,常常躺着就睡着了。“平时身体那么好,要是我早点发现他身体不对劲,或许就没这回事了。”郑慧眼泪再次决堤。

    儿子林子路抱着妈妈郑慧:“爸爸不在了,我们再也不吵架了。

    他在继全国英文歌比赛冠军后,又进入2017“快乐男声”全国50强。为舞台形象,他成了“紫发王子”,郑慧不喜欢,和儿子闹别扭。

    您在微信里劝:“这条路很艰辛,咱能帮就帮,帮不了让他开心。别再让儿子心理承受更多了。”还专门提醒妻子,“指缺点要注意说话方式和场合,如果不好说留着让我来讲。

    您不在了,子路说自己活成了您。即便外面的世界很宽广,他坚定地告诉妈妈:“在梦想和妈妈之间,我选择妈妈。

    好像爷爷刚走时,您老站在阳台上看星星说这是爷爷在看着我们,子路也喜欢看星星。

    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莫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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